【读书笔记】安史之乱：历史、宣传与神话 -- 七

第七章

攻防之间：嘉山决战的胜利和滍水战役的惨败

一边倒战报背后的棋逢对手：李光弼和史思明常山之战—郭子仪和史思明的攻防对峙—决战嘉山—南线燕军进围南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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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光弼率军再一次拿回了常山城，唐的战略意图是占据常山，据此给河北地区反叛义军提供支援，以断绝范阳与洛阳之间的连接。史思明此时在相距不远的饶阳，只得再次回头处理唐军。史思明与李光弼的部队人数相当，没有选择直接攻城，而是在常山附近切断河北对常山的补给线。史思明的战略得到了不错的成效，李光弼向郭子仪请求支援。唐意识到河北的战略价值高于大同，令郭子仪主力进军河北，不再与大同纠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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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郭子仪的2.5万主力部队介入，史思明无法在正面继续与唐军对抗。安禄山于是增派了两万援军，史思明与援军汇合后，北上集结了范阳方面的援军以及张献诚的部分民兵，手握一共五万兵力，以博陵为据点跟常山展开了一系列遭遇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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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思明的燕军兵力此时略强于河北地区的唐军，但他遇到了一个很大的麻烦。之前提到，安禄山的老巢在范阳，对平卢只有部分的掌控。叛军主力南下时，调走了大部分范阳的兵力，而平卢方面则调走了几乎所有能控制的人手。安禄山安排在平卢的守官吕知海起初并没有明确要反，直到河北反正运动落入低潮，才举起燕国旗帜。然而，吕知海在安禄山的授意下杀害了夫蒙灵詧（高仙芝之前的上司，被贬与此）这一行为激化了与地方派之间的矛盾。加上平卢处于山海关外，今辽宁朝阳市，直面外部势力，其核心利益与范阳有所不同。种种原因的叠加，最终的结果是平卢镇将领刘客奴起兵诛吕知海，重新刮起了唐的旗帜，并且动员了平卢的一万骑兵进攻范阳。

平卢处在与契丹奚人交战的一线，骑兵作战能力极强，加上范阳在守军不足的前提下还支援了大批精兵给史思明，情况不容乐观。留给史思明的时间不多了，在这样的背景下，燕军心态上急于求战，而郭子仪重复利用了这一点，不断消磨燕军的意志。最终，郭子仪选择嘉山作为决战地点，大败燕军，一举消灭了史思明几乎一般的主力。史思明退守博陵和范阳之间的狭窄地带，还面临腹背受敌的困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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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禄山虽在洛阳称帝成立大燕国，形势却不容乐观。史思明在河北的战况不利，长安方向也已经于潼关集结了十万精兵。以安禄山现有的兵力，机动部队大致在六七万，根本不可能攻下潼关。如果将主力调回河北，郭子仪大可退守太原，叛军此时的兵力预计短期内无法对太原造成威胁。此时长安从潼关出兵，河南地区很快就会被收复。如果选择按兵不动，河南地区也会产生反对声音。事实上，吴王李祗已经在陈留周边组织起反抗军了。

权衡之后，燕军选择南下南阳。洛阳沦陷后，江南的物资从长江经过襄阳抵达关中。如果南阳失守，叛军就能一举切断江南对关中的补给。对此，唐军也有所准备，在南阳集结了5万左右兵力。安禄山派武令珣、毕思琛携2万精兵进攻南阳。燕军人数虽不足，但战力远胜。南下的叛军在滍水与唐军展开了第一次剧烈交锋。唐军的策略也是防守反击，依靠地利修建成防线，准备死守。但叛军借助风向上游，绕过了唐军修筑的防御设置。南阳的唐军战斗经验不足，无法有效牵制叛军行动。叛军过河后从侧面进攻并利用季风展开火攻，在叶县大败唐军。唐军被迫撤回南阳，但南阳城坚固，物资储备充足，加上唐廷后期的支援，燕军一时间无法攻克。

至此，燕军在洛阳、河北和南阳战场全面陷入僵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