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读书笔记】安史之乱：历史、宣传与神话 -- 六

第六章

正面战场之外：长安朝廷的暗战与“大燕国”的建立

唐玄宗亲征风波背后的激烈政争—郭子仪横空出世—颜氏兄弟领导下的河北反正—安禄山僭位称帝，史思明回兵河北

1

安史之乱爆发后，朝廷上杨国忠成为了众矢之的。杨国忠之所以得到玄宗庇护，只因为他满足的玄宗的需求，他也就成了玄宗意志的化身。河南失利，朝堂上群情激奋，认为玄宗昏庸无能轻信奸臣。这一说法是否有道理暂且不谈，但玄宗却不得以做出一些表态，释放让太子掌权的意愿。纵观唐代历史，皇帝与太子斗争是常态。故而，玄宗采取的各种行为多有反复，可能也有观察朝臣如何战队的意思。然而，真正令玄宗尴尬的是，这番作态竟没有人出来劝阻。杨国忠作为众矢之的不方便出面，只得请贵妃出面上演哭闹的戏码。授权太子的成命虽然得以收回，但此番之后，玄宗大跌颜面，朝堂的风向也已经悄然发生变化。

2

河南战场虽然接连失利，但郭子仪的朔方战局却是形势大好。郭子仪在振武迅速取得胜利，因大同叛军主帅高秀岩选择主动出击。这一决策似乎没有任何道理，但分析叛军战略可以发现。安禄山的主力南下河南，目标直取长安，而大同守军的目标有三个：坚守云中城；阻止唐军通过井陉道威胁河北大本营；阻止唐军由河套地区支援河东。

然而大同守军一共不到2万，如果固守云中城，等唐军集结完毕，只需要部署部分兵力围住云中城，大同将失去限制唐军去往太太原的能力，因此必须选择主动出击。大同距离振武较近，离太原较远，且太原城中有至少两万守军，如果不能短时间拿下，等朔方军整备完毕进入河东，则叛军被夹击，异常凶险。然虽朔方军共有6.5万精锐，但分散在7处，与大同相邻的振武，只有9千人。于是进攻振武就成了一个显然的最优解。

高秀岩的战略没有问题，只是他手下的军队战力与朔方久经沙场的精锐存在差距，再加上郭子仪的优秀领导，叛军顷刻间崩盘，龟缩回云中城。唐军就此获得了朔方进入太原的稳定通道，可以进一步南下进攻叛军主力顺带还可以在河北地区反正。

3

叛军出征前，安禄山将扼守井陉道的土门和后方的常山分别交给李钦凑与颜杲卿。而颜杲卿本出生关东望族琅琊颜氏，原本是唐朝的重点拉拢对象，在当地也是颇有名望。他并非诚心要反，只是迫于叛军势大，假意敷衍。他的哥哥颜真卿更是早有预感，私下里厉兵秣马，因为颜杲卿的关系，安禄山没有心思和精力去对付他。

然而郭子仪在山西胜利后，这两兄弟终于等到机会，颜杲卿还设计诱杀了李钦凑，并消灭其手下主要战力。河北南部，因远离前线，承平已久，不愿意战争，在颜真卿的带领下河北南部基本平叛。颜杲卿进一步计划策反范阳留守贾循。根据后世的记载，此人终于唐朝。然而，贾循在范阳的反正工作难度远超预期。范阳作为安禄山的老巢，经营许久，这里都是安禄山反唐最核心的支持者和鼓吹者。加上利益关系使然，即使是基层兵官也普遍反唐，贾循的行动最终还是失败了。

即便如此，叛军在洛阳和范阳两地已经完全被分割，这对安禄山的战略来说是致命的。安于是派遣史思明率5千人回援，争取在朔方主力大举抵达前扑灭河北的反抗。

4

河南地区粮草充沛，叛军作战容易，而进攻潼关，距离远，补给成为一个大问题，一时间难以攻克，安禄山只得暂时在河南修整。此时他们却遇到了一个问题：如何维持和统治河南地区？部队虽快速攻克了多个交通线上的大城市，河南的广泛基层还不被完全掌控。要想人跟着你干，自然需要比之前不差的好处。为了满足这些人的需求，安禄山计划洛阳计划称帝，没想到后方又传来噩耗。安禄山于是派遣史思明带领5千曳落河（少数民族为主的精锐部队，战力一流）火速回河北镇压。

河北此时反叛虽然如火如荼，但真正的依仗还是太原方面的唐军能东出支援。然而时任河东节度使王承业是个极品，不仅将颜杲卿的战果据为己有，对河北方向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。史思明得以直取常山，三天后常山城破，颜杲卿被俘，后于洛阳被害。史思明则继续东进范阳，沿途镇压义军。若维持这样，河北的局面尽失，后续的反正工作也恐再难以开展。唐帝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，于是王承业被废黜，朔方将领李光弼被任命为河东节度使。从郭子仪那抽调了5千主力，用于东进驰援河北。